中午,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谁呀?我身披棉被懒洋洋的走到门口不暇思索的把门打开,站在我面前的是大飞,他直盯盯的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快开门,有人在追杀我。他声嘶力竭的吼叫着,吐沫喷的我满脸都是。傻波依呀。我也回敬了他一脸吐沫。然后我俩互相笑了笑异口同声的说道,谢谢!
  哪年剩的呀?都他妈臭了!大飞绕过饭桌只用余光扫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剩饭就径直栽向卧室。这么早干嘛来了?我跟进卧室的时候他已经脱的只剩一条内裤躺在床上睡下了。喂!喂!我推了大飞两下,他翻了个身很困倦的说,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快开门,有人在追杀我。傻波依呀。谢谢!
  小龙一进屋便被那桌残羹剩饭吸引了。生活过的满有质量吗,猪头肉,花生米,我靠!居然还有明太鱼!哎,你说小康生活是不是也不过如此呀?他坐在桌旁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我忙警告他道,你可别吃呀,那可是一个礼拜前剩下的。哎!早看出来啦!你看这块肉...他用手拽了拽一块掉在桌上的猪头肉,看见了吗?都长上了!然后他就把它吃掉了。有酒吗?小龙问道。我指了指桌下说,那些瓶子你找吧,看有没有半瓶的。
  桌上的东西全被小龙消灭掉了,他的习惯是酒足饭饱之后一定要小憩一会儿。于是小龙伸了个懒腰向卧室走去,刚一推门他马上又退了回来蔫手蔫脚的向我走来坐在我身旁拽了拽我的胳膊。干嘛?我拿着电视遥控器的手甩掉他然后继续不停的调台。是嫂子吗?他怯怯的问道。什么...啊!我恍然大悟,不是,你哪来的嫂子呀?火车站找的,五十块钱随便干,你干不?真的?真的!干爽了还不要钱呢!
  我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继续调台,偷偷看着小龙摸进了卧室。片刻,两声杀猪般男人的尖叫从里面传出来。然后是大飞的骂声,找抽吧你,臭玻璃!然后是小龙的回骂声,你才他妈玻璃呢,瞅你睡觉那淫荡样纯属欠操!然后又是大飞的骂声,你他妈才欠操呢,你不但欠操而且还欠揍,操完了揍揍完了操。然后他俩互相扭打着出了卧室挡在我的电视前,被我摁了一个下午的遥控器这才停下来。你俩全都他妈欠操,互相操一下不就完了吗?
  忽然,我感到了异常的安静,四束呆滞的目光正直勾勾的盯着我。干嘛?我面带惧色的看了看他俩。大飞先开口了,其实我刚来时就想问你,你是不是很冷呀?不是呀,我缩回放下遥控器的手用力拽了拽裹在身上的棉被,我不但不觉得冷反而还觉得特别热呢,为什么要这么问?不,那你老裹着那个棉被干嘛呀?大飞追问道。啊!不干嘛,我只是觉得这样很酷罢了,你们没感觉到吗?一种颓废的酷!没感觉到,你感觉到了吗?大飞转头问小龙。小龙挠着头说,我也没感觉到,不会是那被里有金条之类的东西吧?坏了,我惊恐的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我不把这个问题解释清楚的话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也说不定呢,于是我说道,今儿哪吃呀?小龙急忙说,火车站找地儿吧,喝完酒就地找几个小妞回来爽!去你妈的,要爽上酒店开房去,怎么不说上你家呀?我火速穿上衣服,三人踢啦哗啦的出了门。今天谁请呀?该你请啦!上次是我请的!那谁请呀?没人请我请好啦!管他谁请呢?
  接到大飞电话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床头上悬挂的电子表,上面显示的数字为AM2:22。
  喂!我尽可能的把我所有的烦躁情绪用这一个字完全发挥出来。动腰动腰我是动挎(kuai三声)我是动挎,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大飞就是这么一如既往的无聊着,我想除了无聊他决不会对任何事情如此执着。我看你就象个挎,老兄都几点啦?我半责备半央求的暗示他放下电话。这么早,我睡不着呀,你说我是不是病啦?嗯!我看你病的不轻,你试试使劲睡,再睡不着就吃点安眠药。我是劲也使了,安眠药也吃了可还是不行呀,你说会不会是安眠药搞的我老想着这件事所以就更精神了。不是,你是吃少了,你多吃点试试!哦,那我就再吃一瓶!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我也放下电话急忙钻回被窝。不对,我猛的从床上坐起,大飞说他要吃一瓶安眠药而且还在前面加个再字,不会吧老兄!这件事情放在别人身上也许不会,可如果换做大飞就完全有可能啦,他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我打出电话的时候电子表上显示的数字是AM3:07。
  喂!我在电话里感受着另一端干妈的烦躁情绪。干妈,我是阿舞!阿舞呀,不是干妈说你,都几点啦?闹也不带这么闹的呀,老人家的心脏会受不了的。干妈,求你了快让大飞接电话晚了就来不及啦!是谁出事了?你等着啊,我去给你叫去。我焦急的等待着尽可能的把脖子伸长似乎这样就能更清楚听到电话那端发出的琐碎声响。妈呀!妈呀!干妈鬼叫般的声音传来,尤其是呀字后面的长音更加让人感觉凄沥与恐怖。然后是干爸的声音,怎么啦,怎么啦!然后是稀里哗拉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然后是哐的一声门被关上的声音。喂,喂!不会吧干妈!我又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声喂!确定电话那端是没有人了。
  给小龙打电话的时候医院大厅墙上的电子钟上显示的数字是AM4:51。
  是动腰还是动挎我是动脉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这正忙着呢!奇怪,小龙不但一点都不烦躁反而还显的很兴奋。然后我在电话那端听到一个女人要断气般的声音,动个屁呀,快放下,啊,啊!!喂,喂!我喂了两声没人答应,可电话却没挂。我正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小龙又说话了,爽不爽?你等着我让她再给你叫两声。我又从新拿起电话大声说道,别他妈闹了和你说正事!什么正事你说吧,哎,别动就这么撅着哦贝贝!大飞自杀了!不会吧老兄这个时候你和我开这种玩笑,搞不好会阳萎的!去你妈的!我狠狠的挂断电话。
  小龙到医院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握着干妈的手说,干妈请节哀!节你妈的哀呀!一旁的大飞怒斥道。我靠,阿舞那小子说你自杀了我还以为是真事呢!自什么杀,快闭嘴!我向小龙使了个眼色。你说这孩子,是大人哪点对不住你啦?干妈在不停的流眼泪。你瞎联系啥呀?我不就是睡不着吗!大飞很不耐烦的解释道。你傻呀,睡不着你就吃三瓶安眠药,是不是在外面惹什么事了快说!干爸怒不可遏的质问道,你俩说,他在外面惹什么事啦?没有,没什么事呀?我怯声回答着并转头看了看小龙。真没什么事,我向毛主席保证,我天天和他在一起你就放心吧。小龙信誓旦旦的保证似乎让干爹更加不放心了。安眠药越吃越精神我以为是假的,阿舞说...。阿大飞呀,我急忙打断大飞的话茬说道,以后可千万别做傻事啦!
  在一场虚惊之后的一个多礼拜时间里,我和小龙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大飞,并且积极的改变着他中午睡觉的习惯。可是这个时期的大飞似乎总是被一些比他本人还无聊的事情所困扰着!
  我们在火车站附近的大牌档喝酒的时候,时不时的会过了个甭管熟还是不熟的人打招呼,见面第一句话保准是,大飞听说你自杀啦!起初大飞还向人家解释解释,可后来问的人多了他也就索性莫认了!直到有次...
  大飞,听说你...不等那小子把话问完大飞已经一个飞踹把他踢倒在地了,然后便是我们三人不由分说的一阵拳打脚踢直打得那人跪地求饶。大飞问那人,知道为什么打你吗?那人一脸无辜的答道,不知道!大飞又问道,你刚才想问我什么?那人答道,听说你自杀啦!我靠!大飞按着那人又是一阵猛踢之后说道,以后别问我这个问题!